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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2015年12月26日 星期六 雾  

2015-12-26 21:49:16|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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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浓的晨雾,百米之外,但见人影、车影幢幢,再过去十来米,一切都淹没的浓浓的晨雾之中。我步行在院背黎家的狭窄水泥路上,一个小孩子骑着自行车,开始还能看见他玩杂技似的,左拐右弯的,显得非常兴奋,后来,就只能看见他的黑背影,再后来,什么也看不见;一辆大型的SUV,从我背后缓缓驶过,到了前方不过百米,就只能看见它经过减速带的时候,车尾两盏亮起的红红的灯。

转向环城南路的时候,很多驶来驶往的车辆,都打开了双闪,速度也不很快;但也有不怕死的,用高安话来骂的话就是“赶刀的”,开得飞快,急刹车也猛,尾灯亮瞎了开车人的狗眼。当有车辆开着双闪经过身边的时候,似乎没有什么感觉,只不过车开着双闪而已;但当突然间一辆车都没有经过你身边的时候,你突然会感觉到天气好像阴沉了不少——大概是车灯给人以光亮的错觉。

这晨雾(我不想说这是雾霾,我们这个小地方,似乎应该还没有资格感染上国际大都市的病垢),经久不息,我上午上完第三、四节课,不过十一点余,驱车回老校区接太太回老家陪父母吃中饭,雾还没有消散的迹象,只不过能见度稍微远了一些。

 

下了第三节课,回到备课组办公室里小憩。

桌子上依旧摆放着11个小盒子,可是我还没有打开过。葛先生说,你打开来看看,这里面除了苹果还有什么。我便一一打开,有的还真真只有一个苹果;有的附带了一张小纸条,说明是谁送的;也有用大量篇幅抒发对语文老师的敬佩之情的。

高一(8)班的语文课代表郑惠琳同学,就写了一大堆的溢美之词。这小孩子平时显得非常腼腆,上课的时候,我有心开她一个玩笑,她也只会腼腆地低着头窃笑而已。比如,有一回我说到“酒”是怎么来的,就讲到了一个传说,说杜康在发明酿酒的过程中,得到一个道士的指点,让他在蒸熟的糯米中分别放入三个人的血。第一位就是风度翩翩的书生,“就像你们班上的语文老师一样”,我如是说。全班学生都表示反对。我只好妥协,说,那就跟十二班的语文老师一样。学生笑着说,还不是一样的。第二个就是一个英姿勃发的侠客,“就像你们班上的语文老师一样”,我依旧如是说。全班学生又都表示反对,说,什么都像你,能不能不像你,好的就像你。我说,好,第三个人就不像你们班上的语文老师,也不像十二班的语文老师,像你们班上的语文课代表一样。学生说,是不是非常漂亮。我说,是一个疯子,疯疯癫癫的疯婆子。

从此之后,语文课代表就有了“郑疯子”的光荣称号。

郑惠琳同学说话跟皇帝一般,金口玉言,不会轻易开口说话的。语文早读的时候,她就拿着一本语文课本在走道上来回走动,监督学生疯狂的歇斯底里地叫唤着,也不懂得读书到底声音大好呢还是声音低沉一点好,但总之认为声音大,就表明在认真读书。有时还走上讲台,在“表扬”一栏中写上几个学生的姓名;当然,不认真读书的肯定规划在“批评”栏中。

如果这个女孩子能够胆子更大一点,性格更活泼一点,心情更开朗一点,不仅仅是语文学科,其他学科的成绩应该会更好——尽管她现在的成绩在班上算是上等。

她在“鸿篇巨制”中(其实就是一张作业本的纸),是这样写的——

给敬爱的语文老师:

您一向是我们公认的最受欢迎的老师。

“我呢,我是春秋五霸之一。”记得开学你这么介绍自己,开场白就把我们的目光都吸引了去。从那时开始,就开始喜欢上你的课了,因为你的幽默风趣和课堂上轻松活跃的氛围。往前我总认为语文是极其枯燥的,无非是死记硬背,没有技巧可言。在你的领导下,我对语文有了重新的认识。你呢,总是能把一个词或是一个人名拓展的很宽,讲关于它的来由和有关的故事,这使我不得不佩服你。感觉你肚子里的故事是说不尽的。嗯,虽然你的年龄可能是我们的好几倍,然而你和我们一起天马行空、胡思乱想却依旧很在行,丝毫没有因为年龄而产生沟通的代沟。即使你总是笑嘻嘻的,但严肃起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可认真了。记得班上有人在课堂上讲话那次,然后你就真的收拾东西不上课,留下我们在教室里像无头苍蝇不知道怎么办。我呢,可能在你的印象中并不太好,因为我虽然是课代表,可每次考试在榜首的都不是我,而且我的办事能力不强。嗯,很感谢您能接受这么糟糕的语文课代表。今天呢,是平安夜,所以,祝您和您的家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葛先生说,你们班上的学生很懂事。我说,懂事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他们能思考,这是很重要的,优秀的老师不仅仅要教给学生专业知识,还要引领他们树立自己的思想。旁人就说,能不能不运用夸张的修辞手法。

陈琴老师和卢燕玲老师说着美容指甲的事情。卢老师伸出手给陈老师看,陈老师说,你只是稍微修饰了一下,很简单的。我说,人家现在都流行抹成紫红色。卢老师说,你在开会的时候没有听领导说么,不允许老师有这样的行为。我说,这种思想是要受到批评的。我们语文老师,应该是美的种子的播种者,你老师都不爱美,怎么能把美的概念根植于学生的心底里。为什么现在社会流行什么女汉子,似乎还比较推崇,我认为这其实就是一种暴戾,没有正确的审美观。葛先生说,我认为说得很正确;但是必须先说服领导转变思想才行。

我开玩笑说,问题的症结就在这里,有这种思想的不能当领导,当了领导的没有这种思想,所以说这个世界是一个矛盾的统一体。

 

我们带着弄好的红烧肉,新鲜的牛肉回到家里,只有父亲在家,问母亲到哪里去了,父亲说,正在帮别人削菜脑。

现在这个季节,我们村里能生产大量的菜脑,只是菜脑正当生长的时候,天气一直下雨,难见太阳光亮,造成菜脑的长势一般,很难见到丰收年的那种坚实巨大的菜脑,都是一些小家子气的,瘦不拉几的,看相不好,所以,贩子们来收购,就要求必须削掉一些,尽量弄得整齐一点,这样他们贩到别处去卖,效果会好一些。

母亲说,反正待在家里也没事,跟着大家在一起削削菜脑,能赚点钱,还可以说说话。一家人吃罢饭,我们同样带着一些蔬菜回来,因为太太要参加高三的监考工作。我把她送到老校区,又驱车到新校区,把车子停放在车库,再慢慢走回老校区。

到了老校区大门口,看见周行宪老师骑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出校门,就说,老周,我在新校区等你玩桌球,你一直不露面,害得我只好回来。老周说,那我们现在过去。我说,今天是星期六,体育馆也开放么。老周说,说好星期六要开放的,走吧。我说,算了,跑来跑去也够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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