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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之所,心灵之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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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生活记录:2016年02月22日 星期一 阴雨  

2016-02-22 20:59:43|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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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节,中国的情人节,“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浪漫的故事,必定发生在夜晚,除了花灯,还应该有晴朗的天气:青蓝色的天空,一轮明月悬挂在中空,稀少的星星,俊男靓女——像我这样长得不好看的,无论男女,就必须有自知之明地躲在家里,透过门缝看看外面,过过眼瘾而已。但是今天老天爷不给力啊,一整天的绵绵春雨,气温也不高,估计心有遐想的年轻男女非常失望。

我们上湖乡下,流行拜大年,今天上午非要到祖坟山上去祭奠一下不可。这种祭奠是比较隆重的,几乎全家族出动,展现家族的兴旺,炫耀家族的势力,无形之中也推动了冥币产业的蓬勃发展。

一大早的,就是在县城,相对比较文明的地方,那些街边的小店铺,平时卖水果,卖烟酒、卖瓜子,等等,陡然间大部分都改换了一下门面,店铺门口摆放了塑料的花朵,印刷的冥钱(俗称“花边”),鞭炮,铂金纸折叠的金银元宝,洋楼豪车,名牌手机,等等,种类繁多,应有尽有,而且包装精致。

在乡下的乡镇里,这样的东西就更多,只不过顺应百姓的需求,不讲究包装,纯绿色供应,省去了不少的包装费。百姓乐此不疲,用大塑料袋子装着,红的蓝的,大包小包,估计打心眼里认为:给列祖列宗烧得越多,列祖列宗就保佑得更加细致,吃的喝的玩的,想得到什么就等到什么。

 

驱车回家已经是比较晚,都10点多钟了。母亲一直没有打电话来催,估计一大家族的人都如我们一般,懒得过早起床,能多休息一下就多休息一下,不然,电话早就过来了。只要一说起睡觉的事情,母亲就会说,你们一家子的人,祖宗八代都喜欢睡懒觉。

路上的行人车辆不算多,淅淅沥沥下着雨,人们也不太乐意到外面走动——其实,也没有什么地方可走的。或者,要么人家早早回了家,正在祖坟山上祭拜;要么更多的年轻人不时兴这个,提前离开家里外出打工去了。

在车里,太太一想念到昨晚搓麻将的惨局,依旧耿耿于怀,但又找不到发泄的理由,只好没话找话,对我说,其实,昨天真的不该去了。人家打麻将的人都比较讲究,除非有人请你去打麻将才去,否则是坚决不去的,如果主动去,内行就叫这种行为“送钱”。昨天我妈妈他们没有叫我们去,而是我们主动去的,所以会输钱。

我笑着说,没关系,你老妈不是说过吗,一家人在一起玩麻将,谁赢谁输,都是肉烂在锅里,不要过分在乎。太太说,我希望这肉烂在我们的锅里。我说,都过去了,再说,也不过是区区四百元,就权当昨天增加了买礼品拜年的钱。太太进一步自我安慰地说,如果按照去年来做呢,一个侄子,一个外甥是要送压岁钱的;今年他们都快大学毕业,这就没有送,省了两百;说给我老妈拜年,买的礼品不是很多,如果多买一点,也需要一百多,这样算来,还刚好。

我说,我很高兴你能够这样自我调节情绪,人生境界提升了不少;看来,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太太说,你是“猪”,还是“墨”。

车辆经过上湖境内的锦河堤岸,一个微左转就下坡。在下坡处,有一处比较大的厂房,已经废弃了好几年,这是当年上湖比较有名的造纸厂——我在日记里曾说过的,因为将污水直接排入锦河,经常用钱与环保局沟通,便一直存在着,再后来,几经周折,省里的环保厅来了,内幕不得而知,反正后来就被关闭了。

当年的厂长,既是我们同村人(因父亲的缘故在别的村子长大),又是小学初中高中的同学,书没我读得多,但赚钱比我多,我骑自行车的时候,人家就开车,后来都开上了保时捷;再后来就到某县去开发陶瓷厂去了——因为姑父在那里当副县长。年前去南京,路上母亲就对我说,这位同学已经被抓起来坐牢去了,原因就是非法融资,老百姓称“骗钱”。

我对太太说,其实人生就是讲究一个自由,你想吃什么,即使没有钱买,但至少你可以坐在自己家里想想,坐在车里想想,坐在办公室里想想,或者走在路上想。你看看这废弃的厂房,还有我那坐牢的同学,他至少没有自由,他想什么只能坐在牢里想。

太太说,也是这样的道理,人生在世,只要身体健康,开开心心,少吃一点少穿一点也就无所谓。我说,打麻将也是这样,赚一点,输一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开心就行。太太就咆哮道:我才刚刚平静一点点,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河东狮吼嘛。我说,瞧瞧,一般人说话很容易,做起来就很难,哪里像我这样修养上层次的人,说平静就平静如镜。

 

若论及家族的人数,我们家族的人数要占村子的三分之一,只不过现在大家都忙着外出做事,亲叔叔也罢,堂叔叔也罢,堂兄弟也罢,拖家带口,也有上十人提前离开了家里,不过,剩下来的依旧还有十几个人。

天气依旧下着雨,幸亏不算大,大家撑着伞上山去。一路碰见村里的其他人,寒暄不已。田野里已有了春的萌动:路边、田埂上一些蚕豆苗呈现出勃勃生机;水渠里流动着潺潺的清水,哗啦啦的声音映衬着春天的呐喊;而透露着夏季丰收的辣椒苗大棚,遮盖得严严实实,从细细的缝隙里飘溢出一丝暖意;水塘里的芦苇,依旧枯黄,倒伏在水面,但谁能否认芦苇的根部正在萌芽着绿意?

山上时不时传来轰鸣的鞭炮声,浓浓的烟雾在鞭炮声中腾空而起,空气中弥漫着香香的硫磺味。我们要解开来的一些钱纸、花边都在家里已经解开了,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所有的钱纸、花边大致地分一下;然后点燃,焚香,点蜡烛,接着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鞭炮声中,雨突然下大了,噼里啪啦的。最后一项就是双手作揖,对着祖坟一一拜祭。因为雨大,我们只好撑着伞,大致做一个样子而已,嘴里说,你们这些祖宗,也不讲究,来跟你们拜年还不要一个好天气,这拜年就马虎一点,清明节那天认认真真拜一拜。

回到家里,稍作收拾,带着父母就回到了学校。在家里,早就买好了东西恭候两位老人大驾光临,让他们坐在沙发上,吃吃东西,看看电视,我们就在厨房里忙上忙下,搓肉丸,红烧猪脚,煮汤圆,为晚餐而努力准备着。

寒假最后一天,总希望时间的脚步能够慢下来,最好是停下来,让自己好好品味假日的滋味,美味。想到明天重新要过上日复一日毫无新意的工作生活,打心眼里乏味;但有什么办法呢!人生原本就是乏味的,有趣的生活需要自己去创造。

吃罢晚餐,送父母回上湖。返回学校的途中,但见东南西北四方,天底下升起一团又一团的璀璨焰火,赤橙黄绿青蓝紫,宛若一株株的梅花树,绽放着鲜艳的花朵。

而城里,因为集中,就更显“火树银花不夜天”,声声钝响从空中传来,预示着新的一年,假日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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