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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2017年01月18日 星期三 小雨  

2017-01-18 21:44:37|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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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农历腊月二十一,太太的生日。

被窝里一声巨响,倘若用文字描述,肯定有点俗不可耐——你们懂的。太太说,怎么回事。我说,庆祝你的生日。太太说,别把被子炸出了一个洞,这样的庆祝生日,是不是有点简单了。我说,我还可以到楼下燃放一封鞭炮,但是又感觉不妥。太太问,怎么的不妥。

我解释说,学校曾经三令五申,要建设安静的校园环境,校园里是不允许放鞭炮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有损于我的高大形象,所以不妥,这是其一;其二呢,有哪个女人希望别人知道自己的年龄,除非像那个在街道上垃圾桶边捡垃圾的疯婆子。我这里一放鞭炮,邻居就一定会问,怎么一大早就打爆竹。我骄傲地告诉他们,我太太今天满四十九岁,然后人家惊讶地说,哎呀,按照高安的风俗,满九过十,也就是说,已经五十岁了,真的老了呀!怪不得近来看起来的确很老——你愿意吗。

太太说,肯定不愿意。我说,所以嘛,我们要静悄悄的,不动声色的过一个祥和的生日;不过,还是需要表示一下的。太太问,怎么表示。我说,早上煮长寿面,给你煮两个鸭蛋,奢侈一番。太太笑道,谅你也拿不出什么浪漫的做法。我说,大象无形,大音希声,大爱无言。太太说,又来了,明知我不喜欢语文,还说些无聊的话。我说,我跟你解释一下,最美好的景色是没有固定形状的,最美妙的音乐是没有声音的,最伟大的爱是不用言语表达的,贯彻在行动上。

太太问,最美妙的音乐没有声音,那还能叫音乐。我说,古人有个词,叫“万籁俱寂”,说的是一种幽静空寂辽阔的境界,也就是人类最美妙的音乐——说多了你也不懂。太太喟叹说,一眨眼就老了,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该领退休工资了。我说,这是好事,免得每次你都说,你连工资卡都没有,即便是拥有我的工资卡,即便是存取自由,但是短信通知都是发在我的手机上,一举一动我都知道;这今后你自己拥有工资卡,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短信通知也在你自己的手机里。

太太一听,也就高兴地说,有了自己的工资卡,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多买点衣服穿穿。我还是那一句老话回答她:老房子还装修什么,浪费钱。太太说,老房子粉刷一下看起来总像新的。我说,要不帮你买一个金手镯。太太说,不用,买了也不好意思带,带了做事还不方便,再说还要还房贷呢!

 

算是正式放了学,一个人完全放松了身心,宛如庄子《庖丁解牛》中所描写的那样:謋然已解,如土委地。陡然间从有规律性的紧张层面回归到“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自然状态,反倒有点不适应:早上醒来早,起床后无所适从,“举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太太参加了高三年级期末考试的监考工作,屁颠屁颠地跟着一大帮大妈们喜气洋洋前往飞跃校区,空荡荡的家里,只剩下一个渺小的我。

但我并非没有事可做,按照节假日的安排,今天第一天的寒假值班,就轮到我。吃罢早饭,等到太太一离开家,感觉到家中“悄怆幽邃,不能久留”,便下了楼,径直到了校门口,查查值班人员到岗情况。

从校门口一直到志远楼的转弯处,依照“美化环境,过一个祥和热闹”春节的统一布置,我们拉起来6根横钢丝,每根钢丝上面悬挂了10盏红红的灯笼——因为灯笼里面没有安装灯泡,故只能白天看,晚上不能亮。卫国副校长问我,这灯笼一挂,感觉如何。我说,挂一些灯笼肯定要喜庆一些;但如果说到效果,似乎热闹程度不过——将近100米的距离,只横挂六根钢丝,灯笼与灯笼之间间距太大;如果再能加上4根,效果会更好。

不惟我这般认为,所有高智商的有欣赏层面的人都这么认为。卫国副校长说,多挂四根,又要花不少的钱。我说,钱应该不是问题,市委新领导班子第一年春节,又有明确的规定,多花也是应该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既然湿了鞋,不如下河洗个澡——不差这四4根钢丝、40只灯笼的钱。

其实,到办公楼里来做事的领导比较多,一来是因为手边的事情还有些许尾声,需要好好弹奏,有好的开始争取有好的结束,“曲终收拨当心画,东船西舫悄无言”(混搭白居易的诗句,不要说我没有文化,我会难过的);二来呢,有位同仁的女儿新婚,邀请了不少的领导参与,大家可以在做完工作之后,集体前往婚宴之所。

婚宴设在锦惠大厦的二楼,美其名“朝阳食府”。

这地方相对比较狭窄,摆上一些桌子就显得比较拥挤,但在这样比较寒冷的季节,拥挤反而显得温暖。我们一伙人被引到了三楼一间大包厢,圆桌很大,而且会自动旋转的那一种。桌面很辽阔,所有的菜肴都摆在圆桌边缘,便于大家坐着举箸就能夹菜,这样就显得文质彬彬,举止高雅;不像其他小圆桌,层层叠叠,一旦有自己喜欢吃的菜放在对面,想夹点自己喜欢吃的还需要站起来,非常的不雅观。

但旋转的速度比较快,有些肉类没有完全烹饪透彻,像蹄花、乌鸡,就没有弄烂透。我想夹一块乌鸡吃,结果一只筷子因为用力过猛插入乌鸡里面,而鸡肉紧凑,这个时候,别说我想夹块鸡肉吃是梦想,我只是想使劲地把我的筷子给拔出来,都有点不可能。这一只筷子离我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它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随风飘去”。幸亏旁人用劲抓住旋转的圆桌,让我有时间拔出筷子,鸡肉当然是吃不成了。

同桌都是同仁,开开心心聊着天。后来,来了一位曾经的领导——早已退了休的教育局领导——是宴请宾客同仁的长辈。席间,大家聊起过去,这位领导坦然承认曾经在二中说过的话,有点伤害了二中的老师,说,其实我并不是那个意思。

这位领导上任后,第一次到二中去开会,发言时说,高安中学与高安二中相比,他们的师生就显得很高雅(这个“雅”必须用高安话去读,但是我写不出来)。二中的老师以为,这样的说法就是说我们二中的师生不高雅,哗然一片——直到今天,我们依旧会开着这样的玩笑。

比如,我对葛先生说,你应该是高安中学毕业的吧。葛先生说,你怎么知道的。我说,因为你的气质很“高雅”。

聊了一会儿天,蓦然发现,与先前在位的时候迥然不同,这位业已退休多年的老领导,脸上有了和蔼的笑容,也有了完全的平民化风格,说话时也能开开玩笑,也能够举杯祝大家新年快乐——忽地就想起柏杨的一句话,可是我不想写出来,让你们去猜。

后来,新娘子来敬酒,为了夸奖小孩子长得漂亮,我故作惊奇地对她的父亲说,你能肯定这是你的女儿么。同仁说,百分之百的是。我说,不可能的呀!这变异也太快了,你瞧瞧你自己,完全的一个原始社会的北京山顶洞人,而你女儿,都进入共产主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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