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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居之所,心灵之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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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2017年03月10日 星期五 雨  

2017-03-10 21:12:48|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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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意之间,周二在校门口值勤时,瞥见对面小河边的一棵桃树,缀满一树桃花,淡淡的白花,带着些许淡红色,便慨叹自己的庸俗,处在这城不城、乡不乡的地方,居然完全忘却了现而今是春季,是万物萌动、百花斗艳的时节,也全然没有“城中桃李愁风雨,春在溪头荠菜花”的雅兴。

因为有围栏,阻挡了破坏性极强人们践踏的脚步,小河边的植物都自由自在地生长着,枝繁叶茂,尽情舒展各自的天性,好像天空飞翔的鸟儿。只是,围栏旁边所建的人行道,委实太窄,只能供一个人通过;倘若有两个人面对面地走着,必定要侧着身子才行。所以,你想“解鞍少驻初程”,暂时忘却身后呼啸而过的车辆,暂时忘却你进入尘俗不能忘却的名利,凝神而视,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样的季节,最好的方法就是邀上三五个好友外出踏青。“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应该是非常惬意之事。“童子”就算了,还有那些长相一般的异性也算了,长得稍微丰硕一些的也算了,即便是参加了瑜伽锻炼也瘦不下来的也算了,主要是担心会践踏坏了这明媚的春光,坏了满心欢喜的雅兴;“窈窕淑女”,当然是多多益善。有春景,有美人,有诗歌,有空谈(我们不空谈,又能谈些什么呢),“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但这只是“西厢”的单相思罢了,张生不爬围墙,崔莺莺再有想法,也是“过尽千帆皆不是,斜晖脉脉水悠悠”。像我们这等兀兀穷年、一辈子耕耘在三尺讲台的老师,除了上课,就是改试卷,即便是雅兴,也是没有时间助一臂之力的。

瞧着这漫天的风雨,邓先生酝酿已久的春游计划就等同于落空。他作为一个备课组长,有责任、有义务带领全组语文老师驱车到他丈人家里去。那里有山,有水,有鱼钓,有土鸡供宰杀。这等时间,田野里盛开着各色花朵,大的小的,红的黄的紫的蓝的;田埂上冒出了青草的萌芽,“草色遥看近却无”,天空中飘浮着轻纱似的白云,和风煦暖。

东汉隐士黄宪(黄叔度)以学问品德“见重于世”,周子居常说:“吾时月不见黄叔度,则鄙吝之心以复生矣。”于我,生于农村,长于农村,打心眼里热爱农村风光,但,应该不只是“时月”未见农村风光,都完全忘却了自己是什么身份,都变成了庸庸碌碌的谋生之人。“鄙吝之心”不仅仅是“复生”,更应该说是“根深蒂固”,想来难免有“读书人一声长叹”的落寞;可是,这种落寞是任何人看不明白,看不懂,不能领悟的。

 

上午上完课后,就待在备课组办公室阅卷。不愿意回到朝阳校区,不愿意做一些非常无聊但又不得不做、但做了又没有任何价值的事情——比如,新建的教学楼外墙应该喷什么颜色的涂料,可是,即使我们做了,认为什么颜色比较合适,与整体有契合,但领导不满意,不就是等同于白做的么。

金老师问我,你昨天晚上没有改试卷么。我说,原本是带了学生的答题卡回家,结果发现没有带答案,所以就改不成了;而且令人伤感的是,备课组的任何同仁都缺乏人文关怀,都没有一个人主动问我有没有带答案回家,如果没有,就给我送过来,所以,生活在这样的备课组,我感到一种凄凉。

金老师就让我有多远滚多远,说,难道你就不会打一个电话?谁知道你没有带答案呢?我说,作为同仁,更应该主动关心,主动问一问,更何况我这样德高望重的老师。

新河老师问我,一个人老了,用一个字概括,什么字最好。我答不上来,因为备选的字太多,“淡”“无”“轻”“白”诸如此类,比比皆是。新和老师说,放。我问此字怎解。新河老师说,含义丰富。可以是“放下”,放下心中所累;可以是“放弃”,放弃非分之想;可以是“放手”,不要过分注重小孩子,让他们自己去努力。我心想,也可以是“放心”,万事万物都有其因缘轮回,花开不以为喜,花谢不以为悲。

新和老师说,就像我,就完全放下了;平时上上课,喝喝小酒,这不是很好么?这就是一个“放”字。

我说,现而今,微信中的“心灵之汤”文字宛如虫蛆,人人在说话方面,都仿佛是大彻大悟,昨天说要鄙视功名,今天说要放下名利,明天说要淡泊宽心,可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个人呢?就像你,说得好听,这不就又开始盘算着马上要还房贷么,你能放下什么。

新和老师就笑笑,不做声。他现在也喜欢在微信圈内发一点文字,为自己的爱好找到最佳契合点,而且跟“高雅”必有牵连,以显示自己的与众不同。

他说:中国传统文化“四艺”之首——琴,又称瑶琴、玉琴等。自古流传下来的琴曲,尽管意旨不同,风格各异,但无不韵味悠长,出神入化,蕴涵深邃的意境,给人以绝美的享受。伯牙、钟子期的“高山流水”,七条琴弦遇知音,琴台高筑叙友情。大量诗词歌赋都留下琴的影、传递琴的声。……

中国传统“八雅”之六——酒。中国是酒的故乡,“何以解忧?唯有杜康”。相传杜康乃酿酒鼻祖。酒,炽热似火,冷酷像冰;柔软如锦缎,劲道可御敌。酒文化既是一种礼仪,又是一种情趣,袒露胸襟。酒到之处,无不掀起满腔豪情,这与民族自豪感或许息息相通,与大无畏气概似乎如影随形。……

不愿一一摘录,我疑心是新和老师为自己的好酒找最佳的借口,而且必定要与“雅”相匹。其实,谁都知道至少在高安,说到酒文化,其实是没有的,有的只是俗气;如果硬要拽上“文化”二字,那恐怕也是没修养的文化。但观酒店门口,大街之上,那些喝酒之人,哪个不是喝酒之后,就是耍酒疯,满嘴胡说八道,“不知有汉,无论魏晋”。

新河老师想替高安的酒文化抹上一层高雅文化的色彩,估计是枉费心机——高安喝酒的劣根性,岂是你想改变就能改变的!穷山僻壤之所,只能出歪瓜裂枣,何来高雅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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