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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2017年03月21日 星期二 多云转雨  

2017-03-21 21:26:44|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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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教师,尤其是语文教师,应该也属于文人的行列,算是半拉子的文人。不过,因为囿于大半辈子都在三尺讲台兀兀穷年,我对曹丕的“文人相轻,自古而然”的话的理解,充其量也只能局限在教师之间,尤其是语文老师之间。

我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是非常不流行老师之间相互学习,相互取经的,说通俗一点,就是老师之间不太喜欢有别人来听自己的课。学校领导阶层当中,也有教语文的,大会小会总是信誓旦旦,说“非常欢迎老师来听我的课,我的大门永远向所有的老师敞开”。当初年轻气盛,听了这样的话,热血沸腾,感觉到领导平易近人(我对平易近人的领导一向怀有好感),有时候感觉自己有空,搬个凳子就打算去听课。

有很多年龄比自己大的老教师,见我有如此举动,都非常喟叹又兼有惊讶。我现在想起来,他们喟叹的缘由,应该是我年轻不懂事,怎么能够听领导说什么就认定是什么呢!惊讶的是,我居然敢去听领导的课,这无异于太岁头上动土、龙王面前抽哪吒的筋,用时下的话来形容,就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我不是一个反应迟钝的人,对古训还是有点了解,有老师这般喟叹,就想到“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话,搬起的凳子又放了下来。我敢对天发誓,自参加工作第一天开始,直到今天,我真的从未听过领导的一节课。但我又是一个非常喜欢听课的人,领导的课自然听不成,平等地位的老师的课总归可以去听听吧,结果依旧是碰壁的,跟这位老师说,我想去听听您的课。这位老师说,我的课有什么好听的。跟那位老师说,我想去向你学习学习。那位老师说,我都这么大年纪,有什么好学习的。

至今,在我乱七八糟写的日记中,倘若找寻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我刚参加工作时的想听课却处处碰壁的日记,还是可以找到的。那个时候,我对曹丕的“文人相轻,自古而然”的话就有了初步的了解,且铭记在心。之后,除了教研组组织的听课,我都不会轻易去主动找老师去听他的课,碰壁碰多了,鼻子自然扁了一些,就像鲁迅先生一样。

我感觉到听课对提高自己上课的技巧有很大的裨益。至今仍然记得到灰埠中学去听一位德高望重的老教师的课,似乎姓陶,老人家讲授的是鲁迅的小说《祝福》。我们刚参加工作的人,上课哪里有什么技巧而言,参考资料上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的照搬,完全没有自我,只有清规戒律。老人家一上课就对学生说,我们今天上鲁迅先生的《祝福》,请大家先看看这篇小说,找一找,主人公叫什么名字。

然后学生看完之后,就说,叫祥林嫂。老人家问,她怎么就叫祥林嫂呢。学生说,她的老公叫祥林,所以人家就称她祥林嫂。老人家又问,她姓什么叫什么。学生说,没有姓也没有名。老人家说,一个人生下来,取个名字是很平常的事情,怎么祥林嫂就没有自己的名字呢?——最后就得出结论:说明像祥林嫂一样的妇女在当时的社会中是没有地位的。

再然后,就自以为如获至宝,说到与“祥林嫂”名字类似的情况也就这么下结论,结果学生聪明,说,如果这样的判断,那么,孙犁小说《荷花淀》中的“水生嫂”也是没地位的妇女?但如果这样的解释,无论如何说不过去。

我就语塞了,无言以对,才发现语文知识以及传授的方法奥妙无穷。

 

老师之间的相互听课,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是没有任何演变的,所有的老师都抱着“鸡犬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的隐士哲学,我不去打扰你,你也别想来。

但促进教学的工作不能因此停滞不前,学校就想出实行行政听课制度,一大帮的行政领导,组成文理学科两个听课小组,不打招呼的随堂听课,以此来造成老师心态上的紧迫感;虽然非常不受欢迎,但到底还是实施下去了,于是渐渐就成了常态。

一般听课的对象,刚开始是没有任何意识的,无论年龄大小,无论职务高低,想听就去听,谁也马虎不得。再后来,就开始有点变化:一些教学成绩不理想的老师,就被领导认定教学能力有待提高的一类,必须要加强听课;还有一些学生反映强烈的老师,也被列入必须重点听课的行列。

这就如同家访,先前不论学生的成绩高低、表现好坏,老师都随机家访,后来就变成有问题的学生才需要家访。久而久之,就形成世俗的观点:但凡表现不好的学生,老师必定要去家访。同样的道理,老师也形成固定的思维:但凡教学成绩不好、学生反映不好的老师,行政领导小组才会去听课。

其实,这全都是一种错觉,上述两种老师被听课的频率比较高,这是事实;但并不排除好的老师也被听课。但因为形成了一股俗论,所以,只要被听课的老师,心里总归是老大不高兴,甚至有抵触情绪。

我们有时去听课,明明被听课的老师要讲课文,但是一见到我们进入教室,他立马就说,这节课我们做练习,请大家翻到练习第几页,认真做。之后,他就在教室里的课桌之缝隙中走来走去,全然不顾教室后面坐着一大帮的听课的老师。整个教室静悄悄的,听课的老师走也不是(不礼貌),不走也不是(这哪里是听课,分明是欣赏羲皇时代)。

现在的情形就改变了很多,大家的思想也非常开明——这是教育文明的一种象征,你想听我的课,我想听你的课,不用打招呼,搬个凳子进教室就是,大家心中也不会产生不高兴的情绪;课后还可以相互探讨。

 

我在朝阳校区带领一个小组听课,每周的周二,雷打不动,“山无棱,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听课绝”。

开学初,初二年级的组长黄老师就跟我说,能不能这个学期把听课的终点放在初二(上个学期全都在初一)。这并不是很高的难度的事情,我就答应了,之后的三个星期,就都在初二听课。

今天早上,我们在一起值班,我就对黄老师说,你能不能把你认为需要被听课的老师的名单给我一份,免得我乱安排,产生意见。黄老师就说,听课会有什么意见。易主任就说,二中就是这样的老规矩,被听课的老师都是有教学问题的老师,万一被人家误解了,反而影响工作。黄老师说,原来这样。

今天的听课,就暂且安排在初一。

年轻的老师“好欺负”,想听课就去听课,完全符合学校要求;当然你不能说他们“好欺负”,必须要冠以冠冕堂皇的名义,“促进年轻人迅速成长”。

被听课的老师是张老师,讲的是练习课。课堂原本应该气氛热烈的,但张老师估计还不习惯,所以,比较沉闷。比如,她讲到鲁迅和萧红在一起谈服装的问题,问学生:什么样的人会在一起谈服装呢。学生就咿哩哇啦地说了一通,张老师总结说,应该是朋友,朋友才可以在一起谈服装。一个调皮的男孩子说,老公老婆也可以在一起说服装。学生一阵笑,张老师严肃地说,说什么呢!

下课后,要评一评。我担心年轻的老师有点畏惧感,开口就说,人长得漂亮,课也讲得不错。张老师说,谢谢。我问,你是高安人么。她说,我是高安人。我说,不可能吧!张老师说,为什么。我说,我一向以为高安的山水只能养育像我这样难看的人,什么时候能养育你这么漂亮的人。

气氛一打开,张老师就没有距离感,说,我也是二中毕业的,我是一二届的。我说,一二届我也教了(严霞同学就是一二届的),你是哪个班的。张老师说,我是刘志勇老师班的,教室就在三楼的第二个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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