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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2017年04月25日 星期二 中雨  

2017-04-25 21:48:40|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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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下雨的事情,比如什么时候下,什么时候停,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话,就是“饭前落雨饭后晴,饭后落雨不得晴”。这句话似乎还是我比较年幼的时候听到的,而且当时听这句话的情形在头脑中依旧清晰可现。之所以印象非常深刻,一定跟当时的环境、尤其是心情颇有关联。

具体的猴年马月应该记不清楚,记得清楚的一定是一个端午节,而且是早上听到的。

端午节在过去物质贫乏的时代,能够给任何人(老少妇孺)无限快乐的精神抚慰。现而今想起来,用一个词来表述,那就是“苦中作乐”。那个时代普通百姓普遍生活清贫,要吃没吃,要穿没穿,但民风依旧淳朴,人与人之间和谐相处,很少有群体闹事的。

端午节的时候,河堤上也不搭架搭棚,没有所谓的“主席台”,也从不张灯结彩,领导讲话。公社里的干部,想坐在主席台上也不可能,因为没有。任凭你多大的官,想看划龙舟,也需要跟百姓一样,站着河堤上看。下雨撑伞,晴天戴草帽——顶多与百姓不同之处,就在于干部穿了一件中山装。

就像清明节祭祖、中秋节吃月饼、过年走亲戚一样,端午节划龙舟比赛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在过去,从未听闻过什么出事闹事之骇人听闻之举。一临近端午,就能听见河里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河两岸的村庄提前几天把龙舟搬到河里,大家不约而同地操练起来。可能国人习惯过贫穷的生活,因为贫穷,心心相惜,大家的心反倒非常整齐,关系反而非常和谐——用娱乐来抵消物质匮乏所带来的忧愁。

记得某一年的端午节,一大早就开始下雨,而且不小,跟今天一模一样,嘈嘈杂杂的雨声,宛如一片草原,没有高山,没有盆地,只是一如鱼贯地平和地下着。小孩子的玩心肯定很重的,眼看着这雨下个不停,昨天晚上就跟同伴约好去河堤上看划龙船比赛的计划似乎要化为泡影,心中的那个焦急是可想而知的。

我们那里,在端午节的那一天,都习惯早上吃一餐丰盛的酒席,小孩子专挑肉吃,大人们就喝点小酒。在缺少吃喝的年代,能有这么一餐,应该是莫大的幸事——再有如此丰盛的一餐,就要等到三个月之后的中秋节。可是,因为想去看划龙船,而老天又下着不停的雨,饕餮之心也随之消退,手放在口袋里,紧攒着一毛钱的纸币——预备买冰棒、买黄瓜、买李子吃的,嘴里不停地问大人:这雨什么时候停,这雨什么时候停。

我叔叔看了看天,就说,不要紧,很快就会停的。我就问,你怎么知道的。叔叔说,饭前落雨饭后停,饭后落雨不得晴。这雨一大早就开始下了,我们还没有吃饭呢!现在吃饭了,估计这雨也就快停了。

都记不清那一次饭后的雨是不是停了,估计的确应该是停了,不然,何至于三四十年之后,这句话我依旧记得这般详实,这般牢固。

时间倏然而逝,今天的雨比较大,而且的确是一大早,说不定就在凌晨,人们还在床上的时候就开始下的,也应该属于“饭前的雨”。我看见停放在樟树下的车子,满车身的都是琐碎的樟树花(不知是不是花,姑且这么说吧),还有树叶。可是,这雨在饭后也不曾停歇,一直下着下着,一直下到晚上,依旧没有停息的迹象。

我坐在办公室,泡一杯茶水,打开北窗,面对着瑞嘉园小区。瑞嘉园的一些人家的阳台上方,搭了一些铁制的雨棚,雨点一打,砰然作响,连成一片,宛如千军万马,又如洪水咆哮——从听觉的角度,我感觉动听。

大家都慨叹这天气的变化,说,昨天大晴,气温又高,说下雨就下雨,这天气变化多快啊!幸好气温不曾下降,穿一件衬衣,外加一件外套,敞开衣襟,就足矣。初中的小孩子,不知家里的大人在不在家,抑或是疏忽,抑或是外出打工去了,让小孩子自己照顾自己。这样的雨天,有不少的小孩子,光着脑袋,也没有任何雨具,从家里就这样走出来。

似乎时下,无论大人小孩,讲究的都是一个“酷”字。年纪小不拉几,在雨中走路居然不跑,摇头晃脑的,身上的衣服淋湿了也毫不在乎——我看了,都恨不得扇他们几个耳光,让他们赶紧跑几步。打人只是玩笑之词,我值完班,撑着雨伞,和一个初一的男孩子慢慢走着,问,你为什么不带伞。他说,伞忘记在教室里,也不知道今天会下雨。我说,看样子你从不关心国家大事。将小孩子送到志远楼,还算不错,小孩子居然说了一声“谢谢”。

 

雨一直下着,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

下午我去飞跃校区上课,南莲路有些地方积水横流,哗啦啦的。因为穿了一双雨靴,一时兴起,学着小时候蹚水的样子,专挑有哗哗流水的地方走,看见别人都挑着地方而行,就感觉非常鄙夷他们。不过,蹚了几处,就感觉左脚跟冰凉凉的;之前穿这双雨靴去体育馆,同样也有一样的感受,以为不过有一处裂了缝。等到上完课,备课组开会的时候,拿起雨靴看一看,方才发现,不仅仅是裂了一条细缝的问题,而是裂开了一条大缝,像饥渴人张开的嘴,一个劲地在呐喊:渴啊渴啊!

同仁们见了就一个劲地笑。我自我解嘲地说,上一次我穿一双皮鞋来,走着走着感觉脚底下冰凉冰凉的,回到办公室,脱下皮鞋一看,鞋底全都变成了碎块,敢情我是套了一只皮鞋的鞋壳而用脚板在走路。

然后就说到马上就要升入高三,第一轮复习的资料到了,什么时候发给学生最合适。连荣说,应该挑一个黄道吉日,高三嘛。邓老师说,5月20日,520。宓博说,你这个太老套了,现在不流行。我说,要不,6月1日,“六一”儿童节,再放一封鞭炮。备课组长邓先生说,要不5月18日发,“我要发”。有同仁说,要不,跟高考同步吧,6月7号,8号,“录取吧”。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如何复习的事情,先复习什么,后复习什么。邓组长说,最好能够统一。很多同仁说,很难做到统一,有的班级感觉病句差一点,可以先复习病句;有的班级感觉成语差一点,就复习成语。邓组长说,至少在一个时期内,要做到大致统一。我说,我感觉语文复习各取所需,这就像人结了婚,你到卧室里也行,到沙发上也可以,到厨房卫生间都可以一样,没有必要完全统一,只要高兴就行,最终结果是一样的。

大家就哄地笑了起来。

徐先生说,吴老师这个比喻非常贴近生活,通俗易懂,有针对性。邓老师说,人家还有没有结婚的怎么办?大家看一看,除了潘老师,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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