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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2017年05月09日 星期二 晴  

2017-05-09 21:44:19|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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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年级的学生,无论男女,即便是家境一般的,家长对小孩子的营养却不会缺乏,所以,除少数个别身体暂时发育不健全之外,大部分人高马大。有些班主任,或者科任老师,身高欠缺,要找学生谈话,都得仰视,委实有损老师的形象。解决这一问题的方法,就是让学生坐着,而班主任,或者科任老师站着,这样心里稍微可以平衡一些。

在五班,若果说到矮,或者小,或者幼儿园这样的话题,我一般都会征求一下徐晶同学的意见,说:徐晶,你认为呢。全班学生就会哄堂大笑。因为在五班,徐晶同学相对长得比较矮小。我第一次到他们班上去上课,就看见她,故作惊讶地说,怎么有一个幼儿园大班的小朋友到我们高中来读书。

有一回说到古人读书,有“游学”之论,顺便就聊到作为文科生,暑假也罢,寒假也罢,有空就应该到外面走一走,“行千里路,读万卷书”,游山玩水也是增长见识的一种重要渠道。然后我说,不过,像徐晶这样的同学就没有必要外出游学。全班同学就问:为什么呢。我说,任何的人文胜迹,对徐静同学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她夹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什么风景都看不到,看到的只能是一种风景,那就是别人的“臀部”,也就是屁股。

大家就笑成一片。

五班学生的乐观在我的心中是很有分量的,这一点是一班所不能比拟的。班上有几个稍微胖一点的女生,蔡榆同学就是其中的一位。我碰到全班乱糟糟的时候,就想骂人,但我不会用脏话骂人,而是说,我看见你们大部分人就很讨厌,唯一看到蔡榆同学才感到比较安慰一些。学生就涎皮赖脸地问为什么。我说,蔡榆同学不仅认真学习老师教给她的文化知识,更重要的是,连外形都向老师学习,纵横捭阖。

一次说到“闲情逸致”,就说到现而今力举的“工匠精神”。我说,所谓的工匠精神,我以为就是闲情逸致的另一种表现形式,就是一生认真做好一件事。譬如古代的木匠,雕刻镂空镶花窗子,一个月,甚至半年才能雕刻一扇。速度虽慢,但非常精细,“钻石恒久远”,我们今天所看到的很多亭台楼阁,动辄几百年,就是在这样一种精神下流传下来的。

之后就说到了高安小县城的锦河上,自东而西,已经建有五座石桥,分别是朝阳大桥、彩虹桥、高安大桥、瑞州大桥,以及米州大桥。建成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已经有两座大桥成为危桥。学生问,什么叫危桥。我说,危险的桥,但凡在桥的两端建了水泥墩子,不让大型货车通过的桥,都叫危桥。

我停顿一下,突然发问:蔡榆,你认为呢?全班就哄地笑了起来。蔡榆说,我认为像我这样的人,就不应该过桥。我说,其实可以过的,可以像点其他办法,比如身上绑一些气球。蔡榆说,一般的气球不行,浮力不够。我说,用氢气的怎么样。蔡榆说,这还差不多。

我们师生跟说相声一样,一人一句,把大家逗得乐翻了天。

 

别看高二的学生身高马大,其实心智还是没有长大,最明显的根据就是“人云亦云”:别人怎么样,自己也就跟着怎么样,没有自己独特的考虑,喜欢跟风。

譬如冬天的时候,天气冷,大家都恨不得把全身裹在衣服里;但是,在二中,就流行一种装束:裤管短短的,要露出四五公分长的脚踝处;袜子必须是低筒的,必须配合这露出来的脚踝(我估计有人根本不穿袜子),然后一双运动鞋。

我不知道这种装束源于哪位明星,总之在二中的高二年级非常流行,男女都合适。我曾经在班上说,但凡这样装束的人,都是不喜欢学习的人,而且审美能力有限。说归说,学生是不听的,他们依旧我行我素。至于穿牛仔裤,必须是故作破旧的,而且是横线破,经线没有,纬线还是要几根,要这里露一点,那里露一点,就更不用多言,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好看的难看的,全都一样的打扮。

别的班有两位女生,个子矮,人又胖,模样跟漂亮一定有冤有仇,但人家不觉得,每天在走廊上来回招摇,两条腿都不能往交叉前行,而是往左右两边摆动方能前行。这样的学生,照旧天天吃麻辣,天天吃油炸食物,而且穿着非常时尚。

最早的时候,女生当中流行把头发挽得高高的,你说像道姑也行,用鲁迅先生的话来比喻也行,“头顶上盘着大辫子,顶得学生制帽的顶上高高耸起,形成一座富士山”;但我形象地比喻“一坨”。学生就感觉非常形象生动。像艾沁雪、彭珊同学就是这样的。

上一次上课,我就跟彭珊说,什么时候,老师把你写一写。彭珊在五班,算是性情最开朗的一个学生,我非常喜欢;如果你心中有点不愉快,看看彭珊同学灿烂的笑容,你就会感觉生活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呢!第一次看见彭珊同学,是因为她的嘴巴里镶着一圈银光闪闪的箍子,那是人们非常熟悉的一种矫正器材,主要是矫正牙齿的。同学们说她是葫芦娃,也是因为最早把头发盘起来的缘故。

彭珊同学的字写得非常大气,有男子汉的气概,从字中可以看出这同学性情非常直爽,心中不存纤芥之怨。她能够开得起任何玩笑,你怎么说她,她也是用灿烂的笑容对待。不像有的学生,平时嘻嘻哈哈没什么,可是因为心中有事,你又不知道而跟她开开玩笑,她的脸立马阴沉起来,把上课的我都惊得心里虚虚的,生怕这学生有什么想不开,最终的责任认定源于我的玩笑。

现在,彭珊同学的嘴里没有矫正箍子,牙齿没有从根本上得到解决,我常常以此开她的玩笑,说,你笑的时候,能不能把嘴巴不要长这么大,好像要狠咬对方一口似的。天气渐渐变暖,变热,有一天上课,我说,哎呀,彭珊,又到了吃西瓜的季节。大家说,吃西瓜跟彭珊同学有什么关系。我说,别人吃西瓜都有浪费的,彭珊同学一点都不会浪费,牙齿一啃,就剩下西瓜皮。

艾沁雪同学就坐在讲台的左侧,成绩差强人意,其他老师上课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上语文课的时候,她想吃东西就吃,想睡觉就睡觉,想做其他学科的作业就做其他学科的作业,我不太理会她,毕竟她的语文成绩还过得去。这也是一个非常单纯的学生,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比我的大不了多少。她有一个外号“艾大脚”,不知什么原因。

我曾说,我好像看过什么电视连续剧,里面有一个谢大脚。全班同学都说她的脚很臭,有一回我说班上的蚊子怎么这么多,就跟艾沁雪说,你,能不能把袜子脱掉。艾沁雪问,为什么。我说,你不是大脚吗?面积这么宽广,把蚊子熏死来。

 

有一回,我说现在有些领导开会发言,没有讲话稿就不行,即使有讲话稿,他们事先也不一定会看看,所以念起讲话稿来就出问题。

我举例说,有领导念到伟人的一段话,原话是“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秘书写稿子的时候,把最后一个“吗”写在另外一页纸上,所以,领导念起来,就是“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然后右手握拳,用力一挥,正当台下的人非常惊愕的时候,领导翻下一页稿子,然后说“——吗?”

结果,全班很多女生应声答道:哎——

全班笑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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