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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记录:2017年08月02日 星期三 阴雨  

2017-08-03 19:15:51|  分类: 我的日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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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艺这孩子应该算是我的一个学生。

之所以说“应该”,是因为我教过她一年半载的;从严格的意义上说,“她是我的一个学生”这样的表述其实有点勉强,因为高一分文理科的时候,她因为成绩突出,进了文科对比班。在二中,文科对比班就属于中层,高不成低不就的等级;而我,因为“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只能教一教文科重点班——其实应该叫做文科普通班的。

高一的时候,记得肖艺这孩子坐在第一排,因为我喜欢让学生写作文,看见她写的作文文笔还比较清新,有一定的可塑性——至于是否对她的作文进行过特别的点评,现在不得而知,总之在我的博客里,应该有她的一篇作文(诸君可以去看一看)。

分科分班之后,尽管不在一个班级,但因为二中当时那全都在老校区(朝阳校区),教学楼非常紧张,造成鱼龙混杂,对比班和普通班都在一个楼层。我教的普通班在六楼的西边,他们对比班在六楼的东边,我上课的时候,需要从四楼爬上六楼,然后经过他们的班级。据她自己后来对我说,每次看见你高大魁梧的身影从窗子边走过,我们班的教室顿时黑了一半,即使不抬头看,都知道是你经过了。

我心想,我长得再黑,也不至于带动他们班的教室黑了一半,这需要多大的能量。

肖艺喜欢看书,而我的办公室里总总有很多的杂志,都是我预备给我所执教的班级的学生看的。因为我跟大部分工作人员的关系都尚可,看见学校阅览室那么多的杂志堆放在墙角一隅,沾满了灰尘,就有“明珠暗投”的念想,不如把它们借出来,供学生晚自习的时候看看,籍此扩大阅读面,增长一点课外知识。就跟阅览室的工作人员商量,每次借阅七八十本,之后被学生翻阅破旧了的就拿回去更换。

我不知道肖艺借了这些杂志之外,有没有获得更多的知识,但从她的考试成绩来看,似乎负面影响大于正面导向,因为每次考试成绩单一出来,我都喜欢跟她开开玩笑,说,哎呀,都四十好几的人了,上一次都好像是三十多,一下子就又老了很多岁。说的就是她在班上排的名次,而不是真正的年龄。

有一回我去上课,她就在教室门口等着,皮笑肉不笑地称呼我老师。我听了就有点胆战心惊,因为我一直心中有愧,抑或是看多了课外书的缘故,造成了她成绩的不上升;而且他们班的班主任也应该知道她喜欢跑到我那里去借书,估计即便看见她上课看课外书,都不敢收缴——收缴了又有什么用呢?不能像其他的学生那样,一收缴立马当面撕掉。要知道,班主任撕学生的课外书都天经地义的,告状告到校长那里,都得不到同情的。

我问你有什么事情。她说我马上过生日了,你送我什么礼物。我说,还有这样的学生,居然胆敢向老师要礼物的。后来,我送了她一本大大的笔记本,还有一支比较好的笔,算作是弥补一下心中的愧疚。她后来对我说,老师,我还以为你会在笔记本上写一些鼓励性的语言,比如“有志者事竟成”,什么“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之类的。我说,其实,一切尽不在言中。

说虽然是这么说的,其实不写字是因为我自己的字写得不好,写了反而觉得把我的高大而又光辉的形象给毁了一半。

学生当中,有很多性格非常开朗的,我非常喜欢跟这样的学生在一起,跟他们上课聊天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可能我个人性格比较内向的缘故(估计很多人都不赞同这样的说法,而且会说,你这样人如果算是内向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外向的人),“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这是因为很多人都不能理解我,理解我的自卑和我的思想。

心理学上认为,一个人天生缺少什么,他就需要弥补什么。我喜欢跟外向的人打交道,是因为自己阴暗,所以需要阳光来照耀。跟外向的人打交道,是永远放心的,你不用设防,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杞人忧天,生怕对方会有什么“城府”。——这也是我现在愈来愈不喜欢跟社会上的人打交道的原因。

性格外向的人,可能在某一个特殊阶段,表现得不是特别令人满意,比如说成绩方面;但可以肯定的是,一旦他找到了适合他的平台,他的才能就会像火山爆发一样,熔岩陡然间喷发出来,势不可当,直抵苍穹。

肖艺在上大学的时候,居然还会记得我这个只教了她半年的老师,从学校寄一些诸如黄山什么饼给我吃。我不知道教过她的其他老师是否有这样的待遇,反正我作为一个局外的老师,已经有了,就感觉非常满意。

有时我依旧跟她开玩笑,调侃一下她。有一回她在她的微信上说,满生日了,又大了一岁。我说,好事啊,又朝某个方向发展了。她不解,就问朝哪个方向发展了。我抖包袱说,成熟稳重老龄化。她就说,老师,我们就此绝交。

 

这个暑假,她一个人居然胆敢跑到南京去找工作,品尝暑期打工的生活。这让我感动不已,一个小孩子,原本还在读书,不过大二,完全可以有理由到处去旅游,不用担心钱的事情。像其他家庭的小孩子一样,张口闭口伸手问父母要就是,如果父母不给,要么当街辱骂;要么干脆给父母一刀子——你们生了我,就应该养我一辈子。

我听她自己说在南京找了好几份的工作,找一份,做几天,辞职,又找一份,做几天,辞职——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积累生活经验,这个想法应该是可取的——步入社会之前,可以先了解一些社会,以后进入角色就会快一些,稳一些。

我前两天在微信上联系她,说如果有空,带几个朋友过来,老师请你们吃个饭。原本我也只是客套而已——谁舍得花钱投资没有回报的项目,一般的小孩子都会拒绝——这样,我既做了好老师,又不用花费,何乐而不为。偏偏碰上性格外向的学生,而且是“灰常”贪吃的那一种,顺着杆子就爬上来,说好啊好啊。

今天晚上,我在“印象汇”四楼的“水脉堂”请她吃饭。原本定在“漫江小馆”的,但女儿说,听说“漫江小馆”的味道一般般,所以,最终就定在“水脉堂”。时间就在晚上7点,说得好好的,结果时间差不多到了,问问她在哪里,她说她还在南京南站。我的天,这也太没时间观念了吧。

我说一本正经地告诉她,守约是外交的第一要素;如果定好了时间却拖延,就不算是好孩子了。这样一拖,就到了7点半,她方才赶到“水脉堂”。我们一家人和她在一起吃了一餐非常简单的饭——新疆的烤羊肉串,龙虾,肥肠,西红柿炒牛腩,广东菜心,虾仁煮粥。

我告诉她说,这次请你吃饭,是“有偿吃饭”,以后连本带利一并要回请的;比如,以后到北京找工作,我去北京,北京烤鸭肯定是不能少的。肖艺说,哎呀,原来这样啊,“心机男孩”啊。女儿说,我爸爸只能叫做“心机大叔”,他这么老。

祝福所有的学生,都能在人生的舞台上,找到适合自己表演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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